卫文琴,浦城一位普通的女性,27年的时间,她代养了近百个孤儿、弃婴,用爱心给了他们家的温暖——
8 c) {5 y* o" \& T- T" [: J4 F4 X3 O“这辈子都忘不了她的好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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□卢国华 罗光耀 周兴贵 |
| | | “浦政文这几天就要生孩子了,我不想告诉她,让她担心!”6日傍晚,记者见到卫文琴时,一脸愁容的她正坐在房里叹气。自己住的房子成了危房,需要另寻住处,女婿前些日子不小心摔断了腿,最近一段时期发生的事让这位坚强、善良的女性时常暗自垂泪。3 p" ]1 r/ g8 f/ D
浦政文是卫文琴曾经代养的孩子之一。27年来,像浦政文这样的孩子,她代养了近百名。' ]+ f9 e& J, [: e
因生计与代养结缘3 N1 L- }$ C5 }: i1 @
今年65岁的卫文琴住在浦城县河滨街道爱民社区苏处弄35号一个院子,院旁多半是改建的新房,只有卫文琴和两个穷邻居挤在这里。出生四个月时,她因出麻疹发高烧致右眼失明。两年前,她的左眼也意外受伤。现在,她的视力越来越差,出行也要依靠拐杖。; ]# Y7 j) K+ G# Y* v* _( S: [ u8 E& _
1986年,下岗两年的她要抚养4个子女,加上丈夫好逸恶劳,家中的情形一天不如一天。此时,她了解到一个邻居帮民政局代养弃婴或孤儿,每月可领一定的补贴,便也写了一份报告向民政局申请,很快得到同意。此后,民政局里有遗弃婴儿就交给她代养,卫文琴的人生从此和弃婴结下不解之缘。直到如今,不少长大成人的孩子经常回来看望他们的“卫妈妈”。/ T9 K, }8 J% }5 u; [4 A( N% y
浦城县民政局工作人员周晓英介绍,按规定,民政部门托付代养的孩子,如果有认养家庭接收,收寄者就得交还给民政局;没有家庭认养的,孩子长到12岁左右,也要送到县福利院集中培养。
3 z( ] n$ s3 L- E- [8 F9 K按1986年的代养补贴标准,代养一个孩子,民政局每月付给卫文琴17元。尽管钱不多,但卫文琴从来不会亏待孩子,为了让孩子吃饱吃好,她在自己的吃穿上减少开支。她从亲友那要来旧衣裤,再用缝纫机改小后给孩子穿。逢年过节时,还给孩子添新衣。
7 `" `! T3 g. I" _1 {最多时一年接手八个弃婴7 L1 \1 K( }& ^/ u" z% }
一年冬天,忠信某村有个2个月大的婴儿,因鼻子被老鼠咬掉,遭父母遗弃,村妇女主任发现后,连夜通知民政局接收,民政局工作人员将孩子送到卫文琴家,卫文琴二话没说就接了下来。后来,这个孩子经她用中草药治疗,加上细心喂养,顽强活下来了。为了孩子,她还学了很多民间药方。孩子感冒、咳嗽等基本不用找医生,用些中草药就能治愈。
: W( H/ r4 `1 w$ A类似的情形不止一例。有个被遗弃的女婴,患有先天性小儿麻痹症,脚骨头很软。当时,民政局工作人员在莲塘九秋村发现她时,身上的脐血都还没有洗去。孩子已好几个小时没有进食,呼吸微弱,进食困难。卫文琴把她抱回去,细心照料,最后女婴死里逃生。
6 @3 z$ @7 O$ q# ?: |这个女孩长到6岁还不会走路,为了给她调养身体,从来都节衣缩食的卫文琴狠狠心,买了80元一公斤的野猪脚炖给孩子吃。12岁送到福利院后,因为会尿床,卫文琴又把她接回来用中草药进行调理,到15岁时症状消失再送回福利院。如今,这个女孩已为人母。; y, [) n+ h7 ^; U/ Z( D( y0 U
这么多年来,卫文琴代养了近百个孩子,大多是带有先天性缺陷的残疾儿。有的弃婴由于哭闹严重或者喂食困难,别人带不了,民政局就把孩子交给卫文琴。在她的代养生涯中,代养时间最长的孩子带到15岁,最短的也有三四个月。最多时,她一年接手过8个孤儿,同时带着。尽管每天忙得手忙脚乱,但她带的孩子总是很干净。平时走进她家,也很少闻到异味。
+ ~" l! x$ K- u) |2 i! m( ]+ F9 T“我对孩子们有感情”+ [. k$ _9 t! O5 G9 z8 H
浦城县民政局工作人员周晓英说,卫文琴的家庭条件并不好,但对孩子从来不吝啬。了解到代养过的孩子读书需要钱,她经常垫学费。4 T" v( C0 M8 z2 [) v. G* ]$ ?. \4 K
27岁女孩浦政文就是这样一个幸运儿。如今,她在县民政局福利院工作。这么多年,她一直喊卫文琴“妈妈”。
$ Q2 m* N* F! N+ H9 C# V浦政文说,“妈妈”对待他们就像对亲生子女一样。她读中专时,放假回家都住在卫文琴家里。读书期间,卫文琴每月都从微薄的收入里挤出300元给她做生活费。
# D+ N, r0 E2 e; E& R现在,浦政文住的地方离卫文琴家只有几分钟的路程,浦政文常常去看望她,给她买些生活品,卫文琴家里唯一值钱的电视机也是她添置的。浦政文说:“其实我和其他人并没有什么不一样,我也有一个妈。这辈子都忘不了她的好。”/ `" [6 ?: k/ I
从2010年开始,代养孩子的费用提高到了每人500元。看到卫文琴把孩子带得这么好,有些人想委托她带自己的孩子,可是就算他们开出了几倍的工资,她仍拒绝了。卫文琴说,代养孩子对她来说,不纯粹为了钱。“这么多年下来,我对孩子们有了感情,只要他们吃穿不愁,不收钱也会干。”
1 F/ h: k, Y; A. X, |) n9 ?$ k晚年生活孤独落寞
1 F* y6 r- ^% \! T B! }0 d卫文琴住的房子是砖木结构,因为木板有裂缝,一下雨便要漏水。整套房屋只有一个十多平方米的卧室和七八平方米的厨房。卧室里一横一竖放着两张床。其中一张空置着,床上堆放着几床干净的棉被,那是孩子们曾经睡的地方。
; n" `5 h* ~5 m& g* u3 b W今年2月份,民政局领导考虑到卫文琴的年龄及住宅条件等因素,终止了她的代养工作。那天,卫文琴亲自把最后一批代养的5个孩子送进了福利院。满是不舍的卫文琴和孩子们合了影,然后一个人落寞地离开。) K% r+ x9 S1 `7 s. }3 o
卫文琴说,她代养了这么多年的孩子,对这项工作有经验也有感情。如果条件允许,她希望能一直继续干下去。但是,她知道自己确实没有能力再带孩子了。最初,把孩子送走的那段时间,卫文琴还经常去看他们,送去一些遗留在家里的衣物。4 c6 e4 Z' K( i2 G- {
卫文琴的父母生了8个子女,7个都夭折了,只有她活了下来。她丈夫已过世,四个子女也是家境贫穷,两个女儿嫁到外乡,大儿子入赘到别人家,38岁的小儿子在泉州打工,自己单身一人。如今,卫文琴一个人独自生活在这破落的小木屋里,靠着低保维持着晚年的生活。白天出去买菜走走,夜晚便一个人在家看电视,偶尔串串门,和邻居拉拉家常。
+ X' D/ ]2 R0 G- F* K2 ^现在,老人最珍贵的财富便是回忆,还有偶尔回来看望她的孩子们。0 \$ n4 D, A8 Y. v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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